曹雨娇发不出声音,疼痛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她只是因为失血有些恍惚,因此她也不太听清曹弘景说了什么。
而罗曲儿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她只自顾自地在腹腔里翻找着,找到了大半被烧焦的膀胱,挤捏了起来。
尿液再次泚了出来,只是不太顺畅,似乎尿道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或是膀胱里的尿液剩余的本就不多了,因此罗曲儿使劲挤捏都没挤出多少,但都尽数浇在了曹弘景长跪不起的头上。
曹雨娇已经离死不远了,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开膛了,很疼,可又有些麻木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但似乎疼痛也已经不再是什么折磨了,那是她身体的常态。
此时的她高高地仰着头,眼神迷离,嘴巴一张一张,因为开膛而导致的呼吸困难,使得她的喉咙深处不断地发出“哈哧哈哧”的喘息声。
很明显,罗曲儿也发现了这一点,她试着再次踩了踩曹雨娇流在地上的内脏,却只是让她小小地抽搐了一下,几乎没什么反应了,这让罗曲儿觉得有些无趣。
虽然比计划早了很多,但罗曲儿还是决定趁现在处死她了——事实上,如果曹雨娇刚刚不笑的话,她还决定在折磨她至少一个时辰。
跪在地上痛苦的曹弘景被家丁拖下去了,曹雨娇并没有目视弟弟离开自己的视线,也没有多看弟弟一眼,只是眼神迷离地看着戏台的地板——很明显,她快死了,眼神已经不聚焦了。
罗曲儿顺手抄起了之前“去三点”用的剥皮刀,揪着曹雨娇的头发,沿着她的发际线开始切割她的头皮。
她很用力,曹雨娇即便习惯疼痛也被她揪扯得“呃啊!呃啊!”地呻吟了起来,这让罗曲儿再次找到了施虐者的快感,十分受用。
每割下一个切口,她就拽着曹雨娇的头发向下撕扯,伤口几乎是被她用蛮力扩大的,头皮一点点从头骨上被撕了下来,皮骨分离的声音就像是用手撕扯布匹一样,一旁的家丁都听得起了鸡皮疙瘩。
“啊啊啊!呃呃、呃啊啊!!”
再次感受到了痛苦的曹雨娇意识终于清醒了很多,她忽然意识到罗曲儿此时正在剥她的头皮,而且已经颇有进展,她甚至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头骨暴露在空气中那凉丝丝的感觉了。
然而她无力反抗,试图梗住脖子反抗罗曲儿揪着头发剥下头皮的行为只会带来更大的疼痛,甚至是自己再帮着罗曲儿扯下自己的头皮,她只好放弃反抗,随着罗曲儿的撕扯来回摆动着脑袋——五官已经痛苦地拧在了一起,心里只求着快点结束。
直到她的整片头皮都被扯下,她那漂亮的黑亮长发随着头皮被彻底剥离,撕扯着离开了她的头部,露出沾着血红的、白森森的头盖骨。
这下,曹雨娇感觉整个天灵盖都是凉飕飕的,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就在曹雨娇呲牙咧嘴地适应着颅顶上的剧痛时,她看到罗曲儿将剥皮刀放在一旁的托盘上,拿起了一柄铁锤,和一根长钉。
“罗、曲……你——!”
曹雨娇嘴唇哆哆嗦嗦,但根本喘不上气,说几个字便头晕目眩,但她此时因为疼痛意识十分清醒,她清楚地知道罗曲儿接下来打算撬自己的头骨了。
不!不!不要啊!快死啊!快让我死啊——!
曹雨娇在心里呐喊着,与此同时串在杆子上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可明明刚刚还垂死的身体,此时确感觉格外的有活力。
死亡没有眷顾她,罗曲儿握着长钉,垂直向下将尖部抵在曹雨娇的颅骨顶部,另一只手握着锤子,微笑着呢喃道:
“曹姐姐,你贵为京城才女,脑的构造可与常人有何不同啊?”
说完,她便抡起了手中的铁锤,狠狠敲在了铁钉顶部的圆头上。
曹雨娇只觉得颅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震得她整个头颅都发麻了,紧接着颅骨的爆裂声通过骨传导伴随着钻心的剧痛一同袭来。
曹雨娇挣扎的动作立刻僵住了,她想要喊叫,可是此时牙关咬得死死的,惨叫声从她的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声音尖锐得如同猫抓挠在金属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