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戒律。」
师娘一叹,语带惋惜:「胡拳,若真心皈依,何必执念?」她微顿,言辞中
带着一丝挑衅:「你既要放下,为何还握紧执仇之心?」
胡师兄抬头冷笑,眼底掠过深沉的痛意,双手合十道:「贫僧只愿以此身赎
昔日之罪,自我枷锁,皆是缘法。汝等莫再言劝。」
说罢,他垂首合眼,继续诵念,仿佛天地万物皆与他再无干系。
无因方丈见我和师娘面带愁容,双手微合,说道:「施主既有烦忧,不如在
寺中小住几日,或许了悟施主会愿意敞开胸怀,与二位相叙也未可知。」
我正欲点头,目光带着期冀望向师娘。她却眉头轻蹙,略显迟疑,低声道:
「胡拳性情多变,如今遁入空门……只怕不易相劝。」
无因方丈依旧笑意温和,慈眉善目,淡淡说道:「世事纷扰,若能安坐禅房,
或许可以释怀几分。」
师娘稍作沉吟,最终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下来。
入夜,寺院一片静谧。我辗转难眠,脑中回荡着白日胡师兄冷然诵经的面容
和那似真似幻的诡异笑意。不知何时,诵经声如细流渗入耳中,安抚着心绪,烛
火微暗,缕缕香气在空气中氤氲,渐渐引我入了沉眠。
夜半,一阵尿意袭来,我在昏沉中勉强睁开眼,摸着墙根绕来绕去,却迷失
在这偌大的寺中,忽然,凭着风声,隐隐听到有低微的交谈声。
「诸位怎么看?」
「嘿,不瞒两位,我胯下那宝贝看中了这熟妇,瞧那一身火红,小脸蛋,啧
啧,就像是等着咱们来开荤呢!这般美人儿,还不是佛母的上上之选。」
两人立刻发出嘿嘿淫笑,一人压低了声音:「你这秃头老贼!我早看出来了,
刚见面你就盯得眼珠子都直了,下面鼓起个大包。平日装得道貌岸然的,祸害了
多少良家少妇,几年前不是金盆洗手,怎会又动淫心,看上这么个高头胭脂马?
瞧她身姿,比寻常香客可丰润许多,你吃得消么?」
那人也不羞怯,反倒嘿嘿干笑:「这自打修了欢喜功,胯下宝贝儿越发挑剔,
庙里寻常的女香客只会让老衲觉得污了手。可今儿这西域来的,水灵灵的还高挑
丰腴,哪个秃驴不动心!」
另一人说道:「先是那什么云山掌门寒音仙,做了咱们喜堂香主的坐骑,现
在又来个什么天山琼羽,这身份倒还说得过去,只是年岁……说起来倒是比那母
狗还大了几岁。」
此前的僧人笑道:「这姓记的虽是年岁大了些,倒也称得上个世所罕见的尤
物,年纪大些,这屁股也是长得又大又圆,奶子鼓得更是比顾婊子还养眼,倒是
个容易滋养的好鼎炉。啧,能用此等丰乳肥臀做双修床伴,怕是不出几日,便可
再增一重修为。」
我靠在墙角,心跳如擂,越听越是寒意刺骨,心底不禁骇然:这大孚灵鹫寺,
竟已被欢喜教腐蚀至此!这百年名刹、佛门圣地,如今居然沦为邪教暗中布局的
棋子!若连这般庙宇都不再清净,那偌大的中原,又能有几处容身之地?
我攥紧双拳,指缝间渗出黏腻的汗水,浑身微颤,生怕稍动便会引起注意。
良久,直到耳边的窃语声渐消,才战战兢兢地踮起脚,猫着腰沿着墙根一寸寸挪
回。风中隐约透着香火的味道,似浓非浓地萦绕在空气中,本该让人静心平和的
香烛味,此刻却让我不由得心底一阵压抑。
回到静修堂,我探身入内,四下张望了一圈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来到师娘
房门外,轻声道:「记~」
刚吐出半声,房门忽然一阵颤动,随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门板砰然洞开。
我尚未回过神来,无因方丈已然大步跨出,长袍一掠,已将我逼入死角,那只枯
瘦大手更是快的生出残影,几乎瞬间便要贴上我的胸口,我急忙侧退一步,冷不
防腰后一紧,竟已被紧闭的门板牢牢挡住。
一股不祥之意油然而生,我心中一凛,暗叫不好,右手迅速翻转,顺势劈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