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什么伤疤之类的吗?」
「没有，」我说得太快了。她耐心地等着。我耸耸肩，觉得说实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说：「我不知道，我想我只是对自己的外表没有安全感。我会感到尴尬。而且我很容易晒伤。」
她又一次用那种评估的目光上下打量我。「我觉得你看起来挺好的。」
「谢谢，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又耸了耸肩，重新开始。「我还是不习惯别人盯着我看。就像……我的一部分觉得自己看起来还行，但更大的一部分会指出任何瑕疵。」这并不理性，但却是事实。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张开嘴，似乎在尝试某些词句，最后说道：「我不知道男生也会有这种感觉。」
我给了她一个无力的安慰微笑，现在感觉更自在了。即使透露了令人尴尬的个人隐私，也比不上我之前对她的那些龌龊想法。而且很容易说服自己，我已经进入了「年长的朋友教她重要人生课程」的角色，这个角色至少不会让我感到羞愧……假设那些人生课程是PG级并且不涉及肢体接触的话。「相信我，很多男生和女生一样对自己的外表感到不自信。我们只是被社会化了，更善于隐藏它。」
「你在我面前可没有隐藏它。」她指出。
我妈妈从小就教导我，男孩被社会化了，更善于隐藏自己的感受，但她总是鼓励我走另一条路，公开表达自己的感受。这并没有完全奏效……我一直是个内向、私密的人，但这确实有帮助，可能也是我向阿斯特丽德坦白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阿斯特丽德本人。「嗯，我想你很容易交谈。」这并不准确，和她交谈压力很大，感觉就像在雷区中行走，但与此同时……却奇怪地令人愉快，让我想向她倾诉更多。
「所以...」她又低头看了看我的胸口。「你仍然可以脱下衬衫。我是说，为了把它弄干。只有我在。我不会取笑你的。」
我摇了摇头。「不。这样不合适。」
她呼出一口气，我本以为那可能是一声叹息，但很难确定。「好吧。」
阿斯特丽德转身继续她的任务，把她湿漉漉的衣服，包括之前扔下楼梯的袜子，都扔进了烘干机。那是一台又大又旧的烘干机，虽然她可能不需要，但她还是踮起脚尖，以便更舒服地够到顶部的控制装置。「不先洗一下吗?」我问。
「不用，它们只是湿了，并不脏。」她按下一个按钮，烘干机开始嗡嗡作响并摇晃起来，然后她抓起眼镜，从我身边挤过去。「我们上楼去吧。」
我开始跟上去，完全打算在楼梯平台上停下来，喝完咖啡，然后说我该走了，但是...她先上了楼梯，这让我抬起头，看到了那件T恤衫，她臀部的底部，以及努力遮盖一切的底裤，在我还没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厨房。她重新戴上眼镜，找到她的咖啡杯，然后转向我，啜饮了一口。「那么，假设你参加了饥饿游戏，」她说。「你觉得你会怎么做?」
用我自己的对话技巧来对付我。聪明的女孩。不过，我还是无法抗拒一个好的假设。「可能不会很好。不过，严格来说，我已经不能被选中了。」我看到她困惑的表情，便补充道，「年纪太大了。只有12到18岁的人才有资格。」
「哦，」她说，「你多大了?」
「19岁。」
「她给了我一个愧疚的微笑，似乎既尴尬又高兴。「我以为你更年轻。」我想这算是好话吧。「所以你是在上大学吗?」
「是的。」
「我甚至还没上高中。」
我再次怀疑她是否在浪漫地评估我。那句话是像在提问吗，仿佛在问我那样是否可以?如果是的话，我本可以告诉她我年纪太大了，提前阻止她，但如果她不是那个意思，那样说会显得很怪异。我无法确定，所以我只是说，「你会到那一天的。」
「她耸耸肩，回到话题上。「总之，假设你被选中了，」她说，「也许是什么季度大选之类的。你觉得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