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几处汩汩流血的窟窿,平日里温和的脸庞已经看不出血色。若叶睦试着喊她的名字,丰川祥子迟缓地撑开眼睛,目光落在她头上戴着的沾满自己和他人血迹的止咬器上。
祥子或许是想要帮她解开,但失血过多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那样做。她只能将手搁到不住颤抖的若叶睦的头顶,若叶睦的温度经过皮肤让渡到她的指尖,让她想起童年时抚摸一只幼犬的触感。
5
素世,你在看什么?
有相熟的朋友靠近过来,不无忧虑地问她。
长崎素世站在甲板上,远远望着这座她本不愿离开的小岛。黎明的海风携带着湿润的气息,一遍一遍吹拂着岸边连绵的椰林。视野里是一片安宁的景色。
“我...我不知道。”素世回答。
朝前看吧。友人善意地劝她。素世迟疑地转头,看到高耸的白云,明朗的日光,以及清晰的天际线。几只海鸥正在蓝天下盘旋。
空空的船只即将驶离港口,启程的汽笛已经拉响,像一阵呜咽。
Part 1. 坏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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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刻刻消散的光令人恐惧。”
1
焰火大会开始的时间是21点。集市上人山人海,天空飘满彩带和乐声。港口反而是寂静的,船都停在这里。
素世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船坞旁边,她把自己藏到灯光的阴影里,紧张地攥紧了手指。
“还没好吗?”长崎素世担忧地问,但是一团漆黑的夜里没有传来熟悉的回应。素世不安地往前靠近一点,小小的船浮在人为蓄积的海面上,随波浪微微上下起伏。
一只细瘦但有力的手臂将她从岸边拉上了甲板。
黑暗中,丰川祥子的眼睛亮亮的。她牵着素世钻进狭窄的船舱,解开联结甲板和陆地的绳。顺利地让这艘从未出过海的小船起锚,驶出了港口。
她们在黑夜里破开白色的浪花,素世的脸因害怕和兴奋而变红,祥子则一直拉着她的手待在她的身边。五色的焰火落下,她在稍纵即逝的光亮中描摹着她的侧脸。
偷偷开走新造的船不算是什么大错,但是差点回不来就难说了。祥子没开过船,素世也没有。焰火落下以后,她们开始在海平面中央来回兜圈。看着她因为过分认真而咬紧的下唇,长崎素世也有些焦急。她拍拍祥子,伸出手示意她向远处看。
那里有灯塔的光。她们顺着微弱的亮光追过去,回到岸边,正好遇到祥子的母亲和太太们从剧院里出来,剧院的门口朝着海面,但她们是进到室内听音乐会。祥子被唠叨的母亲领走,同行的贵族太太和小姐们都跟上去。剩下素世和一个陌生的小提琴手。
她与丰川家应当不是一路的,那么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偶然吗?为了显得礼貌,素世只能向她打招呼。
“晚上好。”素世说,“您下班了吗?今天天气不错。”
路灯噼啪作响,熄灭又亮起。对方点点头,但是没有回应。素世感到有些滑稽,尽管这个乐手穿着乐团首席的衣服,但她看起来最多不超过15岁。
一个小孩穿着大人的衣裳...她无奈地想,这些音乐家总是这样,巴不得神童在子宫里就开始扮演大人。
“祝您晚安。”长崎素世微微鞠了一躬,准备离开。
“...晚安。”小提琴手猛得抬起头,慌张地回应。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但素世看到她已经脸红了。
为什么呢?素世感到困惑,但她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第二天她又遇到那个乐手,冥冥中她其实有点预感。今天是祥子参加音乐竞演的日子,她先去到后台见到祥子,祥子拉着她,在狭窄的换衣间里拥抱、接吻。即将要上台的选手毫无紧张感,直到素世不知第几次推开她,“出去吧”她笑着亲亲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