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谢谢你送睦回来。”森美奈美笑笑,“还没颁奖呢,她忽然不见了。”她微笑着意味深长地抱怨。
素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几个小时以前,她也曾在乎祥子的名次。长崎素世谦逊地摇摇头,稍稍向旁边侧身,示意若叶睦到她母亲那边去。等到睦迈着小小的步子走过去以后,素世合起伞想要交还给睦。
“留着吧。”若叶睦忽然伸手推拒了她。她无视母亲的视线,直直地望着素世,说:“外面还在下雨。”
素世犹豫地收下了睦、以及她的母亲借给自己的伞。
就在她道别转身后不久,长崎素世确信她听到了一声清脆的耳光,但她不敢回头。
2
快到黄昏的时候,素世在自己家的玄关前见到了祥子。她带着一束花靠在那里,为自己的爽约向素世赔礼道歉。
“你没有在那里等我、没有淋雨吧?”祥子关切地问。
素世摇头。窗外的雨声已经小了,躺在温暖干燥的被窝里,她略过自己在雨中等待的部分,把遇到睦的事讲给祥子听。
“那你最好谨慎一些。”祥子有些严肃地说,“那不是一般的母女。”
素世困惑地眨眼:“你认识她吗?”
祥子摇头,说:“只是听说过。”
她们都出身于这个海岛的名流家族,祥子听过她的名字并不奇怪。也许祥子还知道更多内情。但素世望向天花板,脑海里只残留那一下掌掴的响声。
“我觉得好可怕...”她几年前跟随作为客商的母亲搬到岛上,从小在母亲的关照和支撑下长大,无法想象一种极端、或说是异常的亲子关系。
“是啊。”祥子柔软地看着她,“好可怕。”
所以我们才一定要离开这里。她轻轻地、用极小的音量说,俯过身在素世耳边留下温暖的亲吻。
...什么?长崎素世没有听清。
“妈妈......”雨后清爽的早晨,素世坐在窗前给母亲写信。
“......阳光更明朗的日子近了,夜晚的海上有股好闻的气息。”
她将自己生活的近况一点一点挑拣着向母亲倾诉,其中大半都是关于祥子。写到最后,素世告诉母亲她和祥子已经约好在成人式以后就前往教堂举行婚礼。妈妈不会反对的。她将信纸小心地叠好,耳朵已经红得发烫。
素世将信寄出,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抬头看向墙边的座钟,指针已经悄悄滑过她们约定的时间。祥子又一次失约了。
素世坐在门口等到傍晚、再等到深夜,在不断增加的焦急当中,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祥子——也许她并不了解祥子,素世的脑海中划过一个可怖的想法。
这样束手无措的等待持续到后一天的清晨,仍然没有任何祥子的消息。素世必须要做点什么。
她带着那把黑色的伞来到剧院门口,本来只想要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在最初的地方看到了若叶睦的背影。
她换了一身演出服,一只闪闪发亮的领结拴在她细瘦的脖颈下面,有些像她身后黑色矗立的灯塔。察觉到有人接近,睦的视线从海上慢慢偏转,对上素世的眼睛。
“晚上好。”也许是见她一直说不出话来,若叶睦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目光落到素世手里的伞上:“...你是来还伞的吗?”
长崎素世点点头,将伞递给睦。睦接下以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问睦认不认识丰川家的继承人,知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她?
若叶睦困惑地陷入了思考,素世意识到她和祥子不一样,对她们贵族名流之间的名号、措辞以及交际不见得很清楚。
“昨天她和你参加了一场比赛......在你后面5位出场。”素世不抱希望地补充,但是睦的眼睛亮了亮。
若叶睦点头:“我们常常遇到。”
是吗。素世有些怀疑,祥子曾说过没有见过若叶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