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是你的错啊……
那个互相吐露心意的雪夜,她的这句话,现在正在被她本人用另一种方式表达着。
不过还是不能放着她不管啊。
“诶诶?!你、你怎么又开始用冰袋欺负我啊。”
“……这是应急处理扭伤的常规手段。”
“请说国语。”
“就是说我在给你冰敷啊。三天以后才能用温水洗脚哦。”
“啧,要那么久?”
“这扭伤得可不轻啊。”
“……我离扭伤可差远了去——呀、嗷呜?!”
“你瞧,还逞强说没扭伤呢。”
“那是你按得太用力了好吧?”
“好好,我的锅我的锅。”
“啧,本来就是!诶哇哇冷死了……”
我只能稍微用力用手箍住冬马到处乱躲的脚踝。
“变态!滚远点!别见面就碰女生脚啊?!”
“可别着急接触热源啊。要不然肯定肿得高高的。”
“什、什么啊。你就是来这儿告诉我,人家好不容易凑出来的假期就这么泡汤了?”
得,又变成我强行背锅了。……全部、都是我的错啊。
“说起来……你为什么连鞋都不穿就直接——”
“都说了我摔了一跤鞋跟断了啊。便宜地摊货什么的,果然可靠性……”
还是那个单纯得连转移话题、避重就轻都干得这么笨拙的女孩。
“这么大的雪天,跑那么急干嘛啊。”
“还不是为了追你……啊。”
冬马的声音越来越小。
“诶诶……?”
“见、见到明天要采访的记者,不应该亲自安排一下、什么的嘛!就这样、嗯。”
“这有什么好安排的,都跟你们事务所沟通好了明天……”
“那个、这个,至少我要安排一下话题啊流程啊什么的,很、很奇怪吗?!”
几乎是不打自招地质问着我。
“好好好,不奇怪不奇怪,考量得真是周到。”
“你!你看你这还不是压根就没信嘛?!”
诶嘿。我还非得信了你这心里根本藏不住事的家伙不成。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轻轻给她的脚掌贴上创可贴。
“呐呐,说起来五年过去了,春希已经成了名编辑哟。”
“名编辑倒是说不上……”
“啧啧啧啧。真厉害哇。不得了啊。怕了你啦。”
……总是稍微带刺的态度也是一点没变。不过虽然是带着刺的话语,却多少带着感慨的意味。
“编辑什么的和你这属工蚁的倒是很搭调嘛。那时候在高中你不是就打算干文案之类的活儿了么。大概,该祝贺你咯?”
不……比起你,更该感慨的是我这边才对吧。毕竟我只不过是循规蹈矩、随波逐流成了个所谓名编辑,而当年那个高中生现在的锋芒,已经开始盖过你那用钢琴征服大半个世界的母亲了。
立场在不断模糊。我和她都开始在这不着边际的谈话中逐渐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定位了。
“呐呐,那你跟雪菜她,处得怎么样了?”
冬马以过于平静的声音继续转移话题。
“——!……已经没交集了。”
“……啧。太好了。”
冬马小声地说道。
“诶?”
“我是说!那、那么棒的女孩,配你真是太浪费了啊。”
“也是啊。”
用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话语,嘲笑着我两年前那自以为很负责任的决断。
“三年了啊。不能再伤害她了。总得有一个人走出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