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电话那头，李明理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
“去个没人的地方。”
霍世杰喉咙发紧，不敢多问，只能低低应了声“嗯”。他捂着手机，在年级组长和母亲各怀鬼胎的注视下，脚步虚浮地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廊空无一人，所有班级都在上课，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最近的厕所，反手锁上了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敢大口喘息。
“我...我到厕所了...”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之前的奔跑而带着颤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了李明理那带着一丝慵懒的低沉嗓音，仿佛恶魔的低语：
“你的催眠等级现在是5级，霍同学。功能是向我开放你的心声。”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霍世杰耳边炸开。赤红的狼瞳因惊骇而骤然收缩！
李明理...他能听到我的心声？！...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让霍世杰不寒而栗。这意味着他最后一点私密的内心世界，那无人可以窥探的思绪角落，也彻底对李明理敞开了！
他所有的恐惧、挣扎、羞耻、甚至是对孙昀的爱恋和不舍......
全都暴露无遗！
但这惊骇也是短暂点，麻木的认命感迅速席卷了他。
是啊...那个诡异的APP连人的意志都能扭曲，篡改记忆如同儿戏，能听到心声......
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在李明理面前，他早就没有任何秘密和尊严可言了。
“......”
霍世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羞辱感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李明理却很享受他的沉默和震惊，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然后，他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平淡：
“要钱是吗？霍世杰...”
霍世杰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粉碎。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乞求的语气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主人...求您...帮帮我...我不能退学...我需要四万块...求您了...”
他下意识地用上了那个屈辱的称呼，仿佛这样能增加一丝成功的可能。
“可以。但是是有条件的，霍同学。”
李明理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霍世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他也是知道的...李明理绝不会轻易任何掌控他的机会，或许会将他推向比退学更可怕的深渊。但是那好似一丝微弱的光亮在心底燃起，那是李明理赏赐给他的希望...
“我答应你，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霍世杰像是怕他后悔，声音都有些歇斯底里。而话筒的另一头传来了李明理低声的轻笑，长时间没有在说话，那沉默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欣赏霍世杰濒临崩溃的紧张。
“那么，回办公室去，让你的母亲2个小时以后在学校外面的公园长椅上等我。”
......
夕阳将公园的长椅染成暖金色，树影斑驳。李明理独自坐着，身形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寂。他身旁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远远超出四万块钱该有的厚度。
霍母踩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近，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她一眼就盯住了那个信封，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李老师...哎哟，您可真是...”
她搓着手，一屁股坐在李明理旁边，身体不自觉地往那个信封的方向倾斜。对着李明理小声说道：
“之前就从你们年级组长那里得知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没想到，您对他这么上心，这...这真是...”
李明理听着她的话，只是嘴角微微翘起的笑笑，她的话里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把李明理当成了儿子的情夫了。李明理转过头，镜片后的舍勒绿虎瞳平静无波地看着她，随后说道：
“你的儿子，确实是我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