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推我?!小畜生!”
她尖叫着,扬起手,带着那劣等美甲的尖锐指甲,朝着霍世杰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霍世杰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更糟的是,锋利的指甲划过了他鼻梁上那道刚刚愈合揭下创可贴不久的伤口...
刺痛从脸颊传来,紧接着温热的液体缓缓渗出。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这样羞辱,明明他应该是嚣张的、跋扈的、在所有人都眼中的人渣一样。但是...霍世杰此刻却真正的被揭开那一直保护他的外壳,真正的皮肉是下水道的老鼠。
霍世杰,是一个嗜赌如命的母亲与一个诈骗犯父亲生下的贱种...
“钱!我的钱!”
霍母根本不管儿子脸上的伤,眼里只有那叠钞票,再次挣扎着要扑过去。
霍世杰忍着脸上和心里的剧痛,死死拦住她,双臂如同铁箍般箍住母亲的身体。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观摩着这一场好戏,想到霍世杰两年里做的各种各样的事情,一时间竟无人上前阻拦。年级组长依旧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嘴角那丝笑意越发明显,坐在头等座欣赏着这场狗咬狗的精彩戏码。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霍世杰。他看着状若疯癫的母亲,看着桌上那叠卖断他未来的钞票,看着年级组长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他知道,今天如果拿不出钱,母亲绝不会罢休,退学几乎已成定局。
怎么办?
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就在这走投无路的绝境中,一个身影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浮木,猛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李明理...
但是那个掌控他、折磨他的男人,会愿意出这笔钱吗?
极其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混杂着恐惧、屈辱,以及那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望。
他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擦去鼻梁渗出的血来,对着快要挣脱他的母亲,也对着办公室里所有看热闹的人,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别拿那个钱!我可以给你双倍!就今天放学前就能给你!”
这句话如同按下了暂停键。霍母疯狂的动作顿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更大的贪婪:
“双倍?谁?...谁能给我?”
年级组长喝茶的动作也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霍世杰,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这话是真是假。
霍世杰喘着粗气,重复道:
“你别管是谁!反正下午就能拿到钱!比这多!你现在拿了这退学的钱,可就再也没有来钱路了!你以后找谁要钱去?!”
他最后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霍母的软肋。她虽然嗜赌成性,但也不傻,知道儿子如果退了学,就彻底没了“长期饭票”。
杀鸡取卵也是下下策,如果以此警醒这个小畜生以此换来更加稳定的来钱路。而且下午就能拿到?...
这个诱惑远比眼前这两万块更大。
她犹豫了,疯狂的气势稍稍收敛,但手还是指着霍世杰的鼻子骂道:
“小崽子!你要是敢骗我!下午我拿不到钱,我跟你没完!我再来学校闹,让你彻底待不下去!”
霍世杰看着她这副嘴脸,心冷得像冰窟。但他知道,暂时稳住了她。他疲惫地松开手,低声道:
“我打个电话。”
一场闹剧,暂时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缓和下来。霍母骂骂咧咧地在办公室站在原地环抱着手。年级组长意味深长地看了霍世杰一眼,没再说什么,但那眼神分明在说:
我看你怎么收场。
霍世杰手指颤抖地正要拨通那个他心情复杂无比的号码,手机屏幕却先一步亮了起来,熟悉的来电显示跃入眼帘...
李明理。
他心脏猛地一跳,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接听了电话,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