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P小说

世界颠倒,天是车轮,地是车顶。我们是生的乘客,是死的故乡

7盒2026-03-19 09:01:56


她之所以觉得自己惶恐不安,是因为她发现自己与正对着自己的女人的关键部位都被绑在一起,且绑得很牢实,就算她们费力挣扎,也无济于事。此外,得益于女人也开始安分下来,楼欣有了思考的空隙,通过短暂思索,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她似乎和这个与自己绑在一起的女人处在一个密闭的、狭窄的空间里。她卖力回想,恐惧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丁点相关记忆,只有今天早上自己乘坐在泰国的大巴车上,计划着要到一个著名景点的印象。
不应该,不应该啊,就算我真被什么恐怖分子、匪帮、黑社会之类的坏家伙劫住了大巴车,凭我的模样,也不该遭受与另一个女人一起绑着置放到封闭空间里的命运啊。我记得我在来到泰国前特地跟密友讲过哪怕真的碰上了这样的突发事件,我也能当个压寨夫人来的。如今现实压倒幻想,真是样衰至极。
楼欣在发散思维的过程中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处似乎握着一个打火机。她心里欢呼一声,才抓住打火机要好好利用起来,就感觉到一股反方向的、相同的力量抓住了打火机,使打火机在原位抖动。好在楼欣和底下的女人通过眼神交流,两人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她们手腕处的绳子给烧掉了。在绳子上燃烧的火焰蔓延到她们衣服上前,两人立即将那条着火的绳子丢到一旁,任其熄灭,化作一道散发着焦味的轻烟。
楼欣转了转得到自由的手腕,缓解滞留的酸痛,低头瞄了一眼那个给她带来神秘的熟悉感的女人。
老熟人?我是一个人来泰国的,就算真被什么坏蛋抓住,也不会那么巧就碰上一个同样被抓住的熟人吧?
不知为何,她通过眼神的示意(其实就是看了对方一眼,只不过对方与她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儿去了,自然明白她想传达的意思)要她们先把全身上下的绳索都给拿掉了再取下她们的口球。为此,在口球和绑带的限制下,她们的嘴唇屡屡碰在一起,挤向一处。摘下腰上的绳子后,楼欣从女人上方爬下,女人自觉往身旁退去。再次撞击到头上的木板,并通过背部感受所处空间的框形边界后,楼欣冒出一个无厘头的想法:我莫不是在棺材中吧?
她不敢细想下去,而是与另一个女人合力,想把她们大腿、脚腕上的绳子也给摘下来。可是空间狭小,最多只能摘下捆在她们大腿上的绳子。女人拿着楼欣递过去的打火机,弯曲上身,抻直手臂,想把她们脚腕上的绳子点燃;她们两人的口球还没有摘下,楼欣的腰不得不也弯下同样幅度。
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刻,与女人脸挨着脸,鼻拥着鼻,两人分泌出来的汗水相互渗入彼此的衣领。在女人的尝试宣告失败后,那打火机的火光舞到两人的面前,楼欣和女人的目光一经接触,将双方的面容尽收眼底后,每个人都惊骇地瞪大了双眼,打火机落下的声音显得相当刺耳。起先楼欣瞄到女人的脸庞曲线、一些细节上与自己相似,可她并不在意,归咎于晃动的阴影和紧张的情绪。如今真相摆在她眼前,她没有容身之处,只得消化这个超乎想象的事实,即女人的样貌与她如出一辙。
她的手和女人的手在无声的震撼中一齐拿下她们公用的口球,离了远点,再度打量对方以确认事实后,两人都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肩膀,再重重放下。
“事先我得说一句,我不认为你是我。”楼欣开口说。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后,笑了一声,用与楼欣一样的声音回答:“我的观点正好与你相反,我觉得你是我。”
“什么?”楼欣拔高了音量,质问道,“既然你觉得你是我,那总该拿出点实质性证据吧?”
“今天早晨六点,我用菲诗蔻生姜洗发水洗头,刚才我从你头上闻到了一点相应的气味,想必你也能从我的头上闻到同样的气味;今天吃早餐的时候,我为了辟邪,祈求观景好运,吃了两块糖醋大蒜头。如果你是我,现在心里应该在想‘我们若真是同一个人,以后该怎么办’。”
楼欣轻笑一声,说:“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说什么?”
“你可以装哑巴。”
“对的,对的,可我不想装哑巴。”
那同样名叫楼欣的女人及时岔开话题,说:“既然确认了我们两个人的身份,要不要给对方定个称呼?”
“什么称呼,楼欣,欣欣,小欣,斤欠,我,另一个我,喂?”
“最后一个是什么,凑数的吗?”
“不,是认真的。”
“这不好笑,我希望你不要再讲了。”
“好的,请您继续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