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颠倒,天是车轮,地是车顶。我们是生的乘客,是死的故乡
7盒2026-03-19 09:01:56
楼欣的嘴角不自然地搐了一下。她克制住情绪,接着说:“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环境里?”
她对面的楼欣拿起放在木板上的打火机,摁下开关,冒出来的火苗照亮了四周。空间里的氧气并不充足,加上两人需要吸氧以维持机体的正常运转状态,打火机点起来的火苗就在楼欣的眼里摇曳,每个楼欣脸上的光芒都在闪烁不定。点起火苗的楼欣将打火机放在一旁,倚着壁面。
“我猜是棺材。”她摸着下巴,一边端详着空出几条细长缝隙的木板,一边伸出手来触碰,确认其质感。
“那我就可以据此提出结论,我们两人应该在梦中。在前一个月,我,或者可以说是我们刚看过一部电影《活埋》。那部电影留给我们的印象并不深刻,就算简略看了几个相关的影视介绍和影视剖析视频也没有太大感触。然而,在那之后的第二周周末的傍晚,即前天傍晚,我们的男友,也就是我们的未婚夫,因为理念冲突,三观不合,而和我们吵架,伤害了我们的感情。于是我们找密友诉苦,密友向我们提议,一个人静一会儿,或是独自去哪里玩玩,之后再去考虑这段麻烦的感情。在飞机驶出航道的过程中我们在想:既然人与人之间总是不能相互理解,达到百分百的尊重与信任,付出高于一切的爱,那么我与我在一起,能否做成功呢?不妨以《活埋》为背景,我和另一个我做主角,把我们两个人都放进极端场景里去,看看会有什么样的进展……我想我不用多说了,要么你是我梦里的折射,要么我是你梦里的折射,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可能呢?”
楼欣专注地听着楼欣分析的声音。最初,她咧着嘴,表露出一副饶有兴味的微笑。往后,她嘴角上扬,手掌捧住腹部,放大了笑声,动作也夸张起来。
“你……”一刹那,她收敛了笑容,静止了身体,浑如一个担负着重大责任的人露出严肃的表情,带着一丁点的困惑询问道:“此时此刻?你不是在说笑吧?”
“别在这里发癫,你这个癫婆。你好好回答我,这种可能合不合理?”
“合理,很合理,我的姐妹。我亲爱的好姐妹啊,你说的东西实在合理,简直没有什么比你的说法更合理的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揶揄道,“不过,你似乎遗忘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口球,绳子,我们两人身体的紧缚感,拥挤与不自然的亲吻,自恋的指代与隐晦的厌恶。”
“就因为我真的是你,你便可以在我面前胡言乱语,百无禁忌?好吧,好吧。倘若我们的未婚夫现在就在我们身边,我绝对会摒弃前嫌,用亲近的态度去鼓励他,甚至是帮助他来强暴你的。”
“强暴?多么搞笑的一个词汇,何况还是由你,由我自己提出来的。既然这个强暴由我自己提出,那么它就不再是一般意义上的强暴,不再是世俗中遭人排挤的、厌恶、招来堕落的字眼。它的意思会就此改变。一撇一捺,一横一竖,每一个笔画都将在一个混乱的轴面上旋转,释放一切活力,再被轴面奴役,溶解,铸型,变化为另一个与之可谓是毫无关系的字眼:轻松。”
语音刚落,楼欣便从另一边慢慢接近楼欣。她匍匐在地,手肘和掌面撑着木板,往另一边挪动。两人的脚踝依旧绑在一起,加上空间狭隘,另一个楼欣并没有躲避和阻拦的想法,所以楼欣爬到楼欣的旁边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她低下头,脸蛋渐渐靠近另一个楼欣的脸蛋,直到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鼻息和若有若无的汗香才停止。那时候,她们两人又大又圆的、位于左半边的乳房上下挤压,隔着一件尺码修身的灰色背心。
楼欣不由自主地望了望两人相接的胸口,并为那同样深邃而迷人的夹缝而神离思顿。她回过神后,发现身上的楼欣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继续向她这边靠近。不过这次,两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楼欣刚想用双臂推开另一个楼欣,另一个楼欣仿佛有所预料到似的,双手箍住她的两只手腕,用力地摁在她后脑勺上的木板,跟着上半身往下压来,让那两只手腕和她本人难以移动。
为了躲避这个吻,楼欣抿起了嘴唇;为了让楼欣接受这个吻,楼欣倾注了更多的精力,手背鼓起青筋,舌头钻出嘴唇,用温乎乎、滑溜溜的舌头撬开那片自己吸住的嘴唇。她的舌尖刚触及牙关,另一位楼欣便忍不住推开了她。
那个主动打断亲吻的楼欣深呼吸一下,对另一位挑眉的楼欣说:“别再这么做了,我并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