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ツバキの花

社会米虫2026-03-20 11:17:09


略显小巧的手,只够堪堪环握住他的腕,也没有用力,就只是虚虚地搭在他的腕上。
但弦一郎还是慢慢松开紧够弓弦的指,他垂下眼,两道目光交汇。
狼看到那双鸦灰色的眼睛变得猩红。
“弦一郎大人。”那双眼睛让狼想到仙峰寺的附虫僧人。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冷颤,移开相交的目光:“先回城内,你受伤了。”
身边的人在七本枪的号令下去追那些来不及撤走的赤备军了,人人热情高涨,呼声震天。狼搀着弦一郎往城门走,那后面有医师可以先包扎他双臂骇人的雷击伤。
火硝燃烧的烟气呛人得紧,弦一郎皱着眉,感觉烟尘要将鼻腔堵住了。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有其他的什么味道混了进去,是格格不入的清甜的香气,像是蜜霜,但又极淡,只是若有似无地绕在鼻尖,萦萦索索。
他浅而急促地吸气,试图辨别这点气味的来源。
或许是这番那番异常的呼吸让身边的人误会了什么,狼停下脚步,就着半搀的姿势转过头看他:“弦一郎大人……?”
一直断断续续的味道突然清晰了起来,弦一郎看向狼,瞥见他的颈侧流着丝细细的血线,樱的馨香掺杂其中。

这场短暂的初次交锋以内府惨败收场,少城主通天的本事更是在士兵中一夜传开了,所有疑言一扫而空,苇名上下一时间士气大振,连巡逻队伍的精气神都和往常大不相同。
只是英麻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她带了药来到弦一郎的房间时,御子的忍者也在里面。等处理好那两臂上骇人的雷伤后,又看到狼染血的右肩。
“是枪伤吧,得把子弹取出来才行。”
狼应了声,开始慢吞吞地宽衣解带,褪去全部上衣后,弦一郎看到了那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龙胤似乎只会让他活过来,并不能完全治愈伤口。
英麻端出一碗黑漆漆的药要狼喝了,等麻劲上来后,开始动手从肩胛的伤口里取嵌在肉里的细铁弹。索性被击中时离得够远,弹丸只进到不足半指的深度,没有伤到骨头。
狼看着英麻为伤口涂抹药泥,又用纱布裹了一圈。一切完成后,女药师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盯着他左臂的忍义手皱眉。
“铁环陷进去太深了,你的断肢又还在生长,会逐渐长到一起的。”英麻说着,伸手捏了捏残肢顶端的软肉:“新生的皮肉这么嫩……你不痛吗?”
狼摇摇头。
英麻走后,狼开始慢吞吞的穿衣。左臂抬起时,腰侧长长的一道刀伤暴露在弦一郎眼前。
是芦苇地里斩下他手臂时一同留下的伤。
看着这道刀伤和残肢,弦一郎心情莫名微妙了起来。他盯着狼将新的里衣穿好后,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不恨我斩了你的手吗?”
狼听到这话似乎有些不解,他微微偏过头看弦一郎,似乎在琢磨他话里是否有其他意思。
“败了就是败了,技不如人,就算是被杀死也是活该的。”狼重复枭对他唠叨的戒律,从脱下的衣服堆里摸出那个小小的木佛戴回脖子上。
弦一郎想也是,忍者哪有那么多爱爱恨恨的。于是他不再问了,掐灭油灯后,起身回到自己的卧榻。
樱的味道一直包裹着他,梦里有一丝细细的血线。

——————

寺庙破旧的墙外是断裂的大桥,冷风从崖底吹上来,径直打在身上,冷得很。狼站在门口,也不知想着什么,眉间的阴影更深了些,皱成展不开的褶。
左手的小指变成了一节空心的细手指,这是是从狮子猿身上得来的东西,放在嘴边吹就会有尖锐的呼声,刚刚佛雕师为他装上了,说这东西可以震慑野兽。
他总觉得这节手指与猩猩有什么关系,但猩猩不说,他也没有开口问,一直到离开佛堂,狼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是有关系的吧,要不为什么猩猩阁下今天分外沉默呢?
狼走到院子里,看到向来只在侧院的半兵卫居然靠在青石灯的柱子上烤火。
“哟,忍者大人。”半兵卫见到他,一副高兴的模样——进出城的大桥被炸断后,这处就很少有人了。狼的偶尔造访会给院子短暂地添上一丝生气,稀罕人。
狼身后背着的太刀,刀鞘是少见的朱漆,尽管已经暗沉斑驳了,却还有副奕奕的样子,不是凡间之物。半兵卫看着拜淚,再次提出自己的请求。
“足下有改变主意吗?”
狼默默地走到柴堆边,一双眼睛映着火光,和往常一样,很安静。但半兵卫隐约觉察出什么,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面罩后的口唇几番开合,终是憋出一些动静:
“忍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