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慢慢缓过劲来,对上那双变异的红眼,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等弦一郎逐渐平静下来,看见狼侧颈的围巾上晕出越来越多的血迹,又生出些愧疚来:“进来,我来给你包扎一下。”
于是狼就低着头默默跟了进去,书房一直烧着碳炉,比外面要暖和不少。
“过来这边坐下。”他指了指暖炉旁的另一个团垫。
狼便过去听话地坐下了,又在要求下解开围巾,露出刚刚被噬咬的脖颈来。
习武之人难免被刀枪棍棒所伤,自然,弦一郎房中也是常备一般伤药的。他用干净的绢布将狼颈间的血一点点擦干净了,抹上止血的刀口药,又用纱布缠了。白色的布条裹上喉结,一圈圈将那节脖颈围起来。
他指腹贴上狼在外面冻得发红的眼尾,滚烫的体温通过这一点接触几乎刺痛了被触碰者。
狼眨眨眼,一点湿润的眼水被动作挤出,氲湿了弦一郎的指尖。
“弦一郎大人。”狼闷闷地喊着,绷紧地身子倒是在暖炉旁放松下来了,靠近炉子的那半边身子甚至微微发着烫,这让他有些不太习惯——忍者的体温总是低于正常许多的,更便于在潜伏时融进冰冷的阴影里。
弦一郎略微粗糙的指腹依旧贴在他的眼角细嫩的皮肤上,生了根一般。狼感觉到痒,又眨眨眼,眼尾的睫毛扫过那截指尖:“眼睛闭上。”
狼不得要义,但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于是那指腹便一路挪到薄薄的眼皮上,下面是脆弱浑圆的眼球。
眼睛是致命的弱点。狼却只感觉指尖发软,从后腰处升起些战栗的感觉。
“弦一郎大人……”他哑声开口,那手指也离开眼睛。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随后有更加柔软温暖的东西贴上眼睛。
弦一郎亲吻上忍者的右眼,感受着眼睫轻微的颤动。狼几乎是僵在了那里,垂在身侧的手不知该怎么放才好。年轻男人湿热的吐息扑在脸上,带着弦一郎独有的气息。
靠近火炉那侧的身体更烫了,狼却开始发起了抖。
弦一郎的唇吻着右眼那块白翳,又一路下去,蹭过微微突出的颧骨和柔软的脸颊,最后落在狼薄薄的唇上。
舌探了出来,舔着狼发干的嘴唇,得到狼沉默但顺从的反馈后,一举撬开了他的牙关。
湿软的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息。弦一郎环过狼单薄的肩背,用力将他抱进怀里。狼跪坐在团垫上,再次感觉到晕眩,几乎要稳不住,只想往地上倒去。但弦一郎抱着他,像是抱了个木偶一样,将自己的气味和着吻一同送进他的身体。
弦一郎结实的臂膀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狼每呼吸一次,城主就会将两臂收的更紧。狼几乎恍惚,只觉自己是被大蟒缠着了,全身筋骨就要被挤碎。
随后他就被放开,怀抱和吻一同松开。狼一时支撑不住,晃了两下,眼睛也下意识睁开了。
他看到一双猩红的眼,赤裸裸的注视几乎让狼想瑟缩进衣物里。
随后他就被弦一郎放倒了,仰面躺到地上,一双带着水光的眼茫然地睁着。
狼的眼角是红的,被吻过的浅色嘴唇此时充着血,也算得上红润,炉火边较高的温度让他的脸颊也微微发红——和平时大相径庭的模样。
弦一郎看着狼这副模样,又欺身上前交换亲吻。他身量高大,几乎能把瘦小的忍者整个围在身下。
狼瑟缩着,感觉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偏过头去吸气,又被身上的人捧着脸扳了回来。
“狼啊……”弦一郎勾着他的舌,轻轻地叹,一双猩红的眼像山野的猛兽一样,闪着捕食者才有的光。
干燥的唇一路游走到狼紧绷的下颚,又落到缠着布的脖颈,隔着粗粝的面料舔吻他的喉结,感受到唇舌下软骨的震颤。
连续的大雪盖住仙峰寺的遍地落叶,红白的风车上也积了雪,转不动了,就插在露天的野地里,红粉的襁褓地藏陪伴其左右。奥之院的水也冻住了,狼去叩门时,变若之子还在房中打盹时,听到声音,连忙跑过来开了门。
“御子的忍者,”若子很高兴,毕竟这是她为数不多可以与外人交谈的机会:“是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请教变若水……”
“变若水?”女孩沉吟一声:“虽然仙峰寺的人称我为变若之子,但我其实是附虫者……变若水的事,我并不是十分清楚,不过一定要说的话,应当是和附虫者差不多的,毕竟都是从仿制的不死。”
狼低下头。
“狼在问变若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狼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摇摇头。
“那狼看过信了吗?”
“信?”
“啊,我从内殿翻到的仙峰上人留下来的书,我觉得会对你斩断不死有帮助就翻了一下,找到一些可能有用的信息。”女孩有些疑惑,“我叫孩子们送去很久了,奇怪,难道没有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