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系列少侠姓白(四至六章)
未命名2026-02-24 18:07:49
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这间竹屋是没有门的,所以他只要抬抬眼,就能看到屋外的情况。一对莹白纤巧的腿蹲下,将手中的木盘轻声放在地上。然后起身,飞快地消失在门框中。
阿淮知道木盘中盛放的是三片萝卜、两块芜菁,还有四颗冷硬的米团子。
萝卜爽口,芜菁开胃,米团子充饥。
自从上次被少女们凌辱后,他的生活忽然“舒坦”了起来,不仅有餐饭送到门外,每隔几日还会有一桶清水绳坠下来。
如果是曾经的自己,肯定会起“藏在桶里脱逃”的念头吧。阿淮苦笑着自床上坐起,脱下代表囚犯身份的背心,露出因为长时间饥饿而更显精壮的上身,然后舀一瓢凉水冲澡。
千红山庄秘法“葬魂钉”依旧深植入体内,每逢吐纳内息,运转功法,气海穴便突突跳个不停,大有走火入魔之虞。阿淮无奈,只得打消用内力烘干身体的念头,依靠体温来对抗着肌肤上滚落的水珠。
他将水瓢丢回桶里,一手挑出本书,一手拾起颗米团子,在门前盘腿边吃边读。
日头升起又落。人影渐短复长。一本书看过,天色已然入墨。阿淮伸个懒腰,摇摇晃晃站起,提起灯盏踏入屋内。就在这时,一丝淡到几乎闻不出的香气,随着风的流动,在他鼻翼一蹭而过。
阿淮知道这种香气肯定不是来自室内的任何一件家具,那么带来它的,就只有人。
“贵客进屋,不先和主人打声招呼吗?”阿淮止步,将灯盏抬起,照亮屋内的情景——他现在内力全无,还是谨慎一些好。
家具摆放如旧,屋内空无一人。
阿淮诧异,他甚至以为是自己鼻子出了问题。就在这时,床上放着的一封信,或者说只是一张薄纸吸引力他的目光。阿淮缓步走近,揭开纸张。灯光下,纸上用纤细的字迹潦草写着:
“本想着今天来找你玩的,谁知道你读书那么投入。好吧,先放你一马,我明日再来,可不许你逃了”
阿淮将信纸放在鼻尖嗅过,果然是方才那种香气,比风还轻,比水还淡,浸过生牛乳的甜,消散后,只留下一抹似薄荷绵长的辣。
这人是谁?她明天真的会来吗?她笔下的“玩”又是什么含义?
阿淮忽然回想起那日与泉部少女的种种,手心登时捏了一把汗。如果这人和那些少女一样,又拿呵痒......轻薄自己怎么办?又或者不是呵痒,是其他更恶劣的行径......不论如何,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自己当下功力全失,恐不能以武力直接相抗。那智取又如何呢?
他思索“御敌之法”良久,忽然回想起了自己祖父,即当朝镇国将军在民间广为流传的一段故事——
当年倭寇进犯沿海,烧杀抢掠,江浙一带民不聊生。陛下急命祖父率十万兵马讨倭,没料到倭贼头目阴险狡诈,精通鬼谋,设计将祖父与大部队分开,包围在雁丘山山顶。
据传,当时祖父身边只有一百亲兵,却岿然无惧。他筑起高台,摆开棋盘,邀请倭贼头目对弈。倭贼头目自小仰慕中原文化,对围棋更是痴迷,他自诩棋力高绝,率兵受邀,没想到被祖父弹指间连败三局,当场心若死灰,刨腹自决于高台。倭军折了头领,流言四起间溃不成军。祖父看准时机,亲率一百兵马冲杀突围,斩首数千,俘虏无数,直将倭贼杀得辙乱旗靡,弃甲登船,再不敢踏上我国沿海半步。
自己小时候很迷这个故事,常求着祖父补充些细节。没想到祖父只是摇头,叹道:下棋是有的,但倭贼头目之所以会死,不是因为输了棋。唉,这些事你爷爷我已无心再提,那时你父亲也在场,你自己去问他吧。
于是白淮去找父亲。父亲平日最爱评书,忆起当时种种,面色复杂,挽起袖子清声道:
“那日我军被倭寇围困在雁丘山,实是走投无路。谁知道倭寇的头目须藤真二突发奇想,要与我军比试三场,倘若能胜其中两场,便下令放我军离开。第一场,便是围棋。”
“那祖父一定赢了。”年幼的白淮这样讲。
父亲摇摇头,显是不欲多说,接口道:“第二场,却是比‘国色’。”
“国色?”
“所谓国色,便是穷举全国之美色,其中最美的那一个。倭寇提出比试美色,自然是早有图谋,军旌蔽日,鼓声震天,东瀛最美的女子须藤沫沫走到两军阵前,一颦一笑间,旗偃鼓息,鸦默雀静,这女人果然是倾城绝色。只可惜我军出师在外,不可能带什么美人——咳,眼看我军就要输掉这场比试,就在这时,那个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
“‘刀宗’云维阳。”
白淮长长哦了一声,竟然是刀宗前辈。据传云前辈不仅武功超强,相貌也超俊。嗯......不知道和那个东瀛女比起来,谁更好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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