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P小说

ツバキの花

社会米虫2026-03-20 11:17:09


“我并未收到信。”狼摇摇头。
“是孩子们贪玩了?”若子歪了歪脑袋,猿猴吱哇的叫声适时地从屋外房檐上传来。
“孩子们在反驳……”
狼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什么时候送去的?”
“半多月了。”
半月前,狼正在菩萨谷寻找水莲。再往前几天,他是一直在苇名城内的。他没有收到信,可若子的小猴是去了哪里找了他,又将信送到哪去了呢?
他莫名想到弦一郎那盏在晌午时就点起的油灯。
若子背后的烛火晃了晃,晃得狼眼睛花。女孩也不再提了,起身去房间拿出一本旧书:“看这个吧。”
书页有圈点勾画的痕迹,狼随手翻了个大概,眉间的阴影却变得更深了。
“龙咳……”
“是啊,龙咳。”若子也一副凝然的神色:“但仙峰上人的记载很模糊,我想着山下藏书说不定会有其他线索,所以写信告诉你了……可是孩子们似乎没有把信送到。”
“……不过现在知道的话,应该还不算晚。”
屋后内殿隐隐约约的声音混进若子的话里,像窃窃私语,也像不死蜈蚣爬来爬去的声音。狼想到那些蜈蚣,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寒战,手里的书像有千斤重。
若子悄悄偷看忍者的表情,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这个的。她想不太明白,但是又觉得如果有人会因为龙咳而死的话,所有的事情又全部白费了,这是谁都不想要的。
好在狼并没有说什么其他话,他将那本由若子翻出来的、仙峰上人的书放在若子的团垫前。
“不拿走它吗?”女孩歪歪脑袋。
狼摇摇头,背后拜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两下。若子看着那把刀出神,一直到狼背身准备离开时才反应过来。
“御子的忍者,”女孩喊住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似乎早就准备好的布袋:“这个给你。”
是一袋米,洁白细腻,在散发着米独有的粮食香气。若子朝他低头,竖起右掌行礼。
“前路一定会丰收的。”


从仙峰寺回来时是一个罕见的晴天,前不久才下过大雪的天格外澄透。狼站在龙泉川畔,目送河水滚滚流下。
他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等战事尘埃落定再继续斩断龙胤的行状,但就现在看来必须加快进程了。
虽然龙咳还没有展露的迹象,但狼总会想到一心,即使一心很早就病倒了,绝不是因为龙咳染病的。可剑圣咳血的样子总让他觉得不安,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咳得弯下腰,胸腹随着咳声剧烈起伏,生机也被一点点咳出来。
龙咳,疫病一般的龙咳,会因早该死在三年前的他不断产生的龙咳。若是疫病散布开,苇名的生路也将彻底决断吧。介时,苇名弦一郎目前为止所做的全部努力将会溃堤般崩解,所有死之人的奉献也将毫无意义。
狼看着湍湍流淌的龙泉川,不知从何处捏出一枚纸人,洁白小巧。一阵风适时吹过,狼也松开手,小小的纸人便飘落入河——却没有像树叶那样飘起来,而是化开般在水面消失了。
怪异的现象,狼盯着纸人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最后转身走向竹林。却不是朝着小楼的方向了,而是一条更加荒芜的小径,枯黄的车前草铺满了整条路。继续走下去,便是路边两排无人居住的屋子,再往里走,走过桥,走过生着绣球枯枝的园子。
主宅的骸映入眼里,焦黑、沉默、积着化不开的雪,木质的墙几乎烧得分毫不剩,唯有残缺的房梁立在原地,向每一个来人昭告它辉煌的生前。
院子里有个结冰池塘,曾经的水里长着茗荷,假山上栽着菖蒲,不过这么些年无人问津,这些娇贵的花应当是已经枯萎了。
狼站在假山旁,右手从怀中摸出一柄白色的小刀。
小刀洁白,白得像上好的脂玉,刀柄雕着精致的龙首,刀身镌刻着端正的“奉魂”二字。刀身纤薄脆弱,显然不是用于战斗的东西。
一直带在身上的,无法战斗的刀,他又是什么时候得到的呢?
狼恍然,又攥紧了刀柄。刀是不常见的刀,却又觉得是自己所熟悉的,熟悉到他现在很自然地将小刀收在袖中,刀身紧贴着护臂,穿过捆绑护臂的细绳,牢牢地被藏在了袖子里,就像曾做过千百次那般熟稔。
他踩着结冰的池子向主宅走去,这些被烧的焦黑的残骸又在风雨里度过了三年时光,更加破旧,碳化的木头松松垮垮地搭着,看着随时会掉落下来。
虽说是大户人家的废墟,不过也被搜刮得干净,基本不见有用的东西了。狼走在废墟里,碎石瓦砾在脚下发出叮咣的响。他不习惯动静,便放慢了脚步,跟着记忆走在曾经属于外屋的地方,又进了堂房,穿过长廊,在尽头的废弃之地驻足。